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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煦的晨光照耀著大地,放眼是萬里無雲的蔚藍天際,春風送爽,一個充滿朝氣的早晨就是這樣展開。
埴之塚家的燈光,早在清晨六時便會亮起。這戶人家住著一對年輕夫婦,由於這家的男主人有一個奇異的習慣,就是早餐必定要吃剛烤好的草莓奶油蛋糕,故此他那年輕妻子於每天天剛亮便會起床烤蛋糕。
一個小時之後,廚房傳出陣陣蛋糕的香味。這個時候,年輕的妻子把蛋糕從烤箱中拿出來待涼,同時從冰箱中拿出一盒牛乳和一些翠綠色的竹葉。他先把牛乳倒進鍋子裡加熱,然後把那些竹葉細心地用刀把它們切成短短的﹑很容易入口的形狀,之後才放到一隻淺啡色的小碟子中。
然後,他又從冰箱中拿出一大碗奶油,大把大把的塗在整個蛋糕上,再在上面鋪滿一顆顆又紅又大的草莓。
通常當他忙到這個時候,二樓便會響起數陣鬧鈴聲。二樓是大家的睡房,鬧鈴響起正好代表大家起床的時候到了。
照顧了這個家這麼久,誰先起床年輕的妻子又怎會不知道?一聽到鬧鈴聲,他便會拿起放在櫃子中的玉米片,倒到一個黃色的小碗子內,再把剛熱過的牛乳加進去,最後在上面灑點玉桂粉,一碗熱騰騰的牛乳玉米片就這樣完成了。
時間剛剛好,當他把玉米片和熱牛乳端到餐桌上時,一人正好從樓梯走下來。──正確點來說,走下樓梯的是一隻米黃色的小雞。小雞名為小米,是這對年輕夫婦的第二名孩子,同時也是這個家的長女。也許是因為雞的天性是很早醒的關係,所以她永遠也是在全家之中繼她的母親之後最早起床的一人。
小米很黏她的媽媽,每早當她一起床下樓看到媽媽時,便會撒嬌似的靠在他身旁磨蹭著打招呼。
「媽咪,早安!小米餓了喔…」
「早,快去吃早餐吧。」年輕的母親摸著小米的頭,滿臉寵溺。一看到這個可愛黏人的女兒,他的唇邊總會不自覺漾起一抹笑意。
在眾人跟前,他是一個嚴肅﹑不愛笑的人,可是面對著自己的丈夫和孩子,他總是會發自內心地笑起來。也許是因為在最重視的人兒前,才能放心釋放自己最真摰的一面吧?
當小米坐到餐桌前吃她最愛的玉米片時,樓梯又傳來一陣腳步聲。即使年輕的母親不用抬頭看,也知道是誰下來了。──因為在剩下未出現的成員當中,就只剩下他會自發性地起床。
年輕的母親遂拿著一碟新鮮的竹葉子,放到餐桌上。這次從二樓走下來的是一隻毛色為棕白相間的小浣熊,他名為浣太,比小米年幼一年,是這個家的么男。從他早已在房間換過睡衣﹑穿著一身整齊的校服看來,可見他是一個非常一絲不茍的人。而他的性格就像是遺傳了他的媽媽似的,看起來很沈靜,沒什麼表情。
「早上好,母上。」和姐姐小米不同,他沒有向母親撒嬌,而是微微向母親點頭打招呼。
不過,即使浣太不愛向他撒嬌,他對這孩子的愛也不比對小米的少。加上,由於從浣太的身上,他總是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樣子,故此每次看著這孩子時,他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。
於是,和對待小米一樣,他也會寵溺地摸了摸浣太的頭,叫他去吃早餐。浣太雖然是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,可始終是一個小孩子,沒有哪個小孩子對父母的寵愛無動於衷的,故此刻他的臉頰也禁不住微微紅了起來。
安頓好兩個孩子,讓他們乖乖待在位子裡吃早餐後,年輕的母親不禁把目光放在那通往二樓的樓梯上。──還有兩道鬧鈴聲從二樓傳出,也就是說,今天那兩個愛賴床的人還一如而往沒自動自覺地起床。
「媽咪,小米剛才經過哥哥的房間時,聽到他在喊著『蛋糕先生,請把我帶到天涯海角吧』,看來哥哥仍在做著和蛋糕私奔的好夢喲。」知道母親在想甚麼,小米主動向他舉手報告她所知道的情況。
「...經過父上的房間時,我也聽到了他在喃著什麼『蛋糕山就在前面四百米遠而已,加油啊』之類的夢話...」浣太看起來蠻無奈的說。
──......。
果然,還是要親自上去喚他們起床。年輕的母親挽起衣袖,腳步沈穩地步上樓梯。
他先走到二樓左面的第一個房間,推門而進,粉色的軟被下鼓鼓的像是睡著一個人,只有一對粉紅色的長耳朵從被子中露了出來。年輕的母親輕輕翻開被子,只見一隻小兔子仍在床上睡得正熟,而且嘴角還流著些口水,口中喃著什麼「蛋糕先生」,看來正如小米所說,他正在做著一個和蛋糕先生私奔的夢。不用多想,正在賴床的這個人正是這個家的最年長的孩子﹑小米和浣太的哥哥。
他名為小兔,人如其名,他是一隻粉紅色的小兔子。他比妹妹小米年長三歲﹑比弟弟浣太年長四歲,可是思想卻比弟妹還...嗯,不能說是低,只能說是他遺傳了父親的性格,對蛋糕及有關的事物執著非常,身為兔子不吃紅蘿蔔,卻只愛吃蛋糕,而且還是有著一大顆草莓的奶油蛋糕。
而且,和父親一樣,他也是一個在早上起不了床的人。每一天,沒有母親的叫喚,他也只會在柔軟的床上做著吃蛋糕的美夢。
小兔對自己總是賴床有一個很理直氣壯的說法,就是沒有他的話,夢中的蛋糕會很寂寞的,為了能讓全世界﹑包括夢中的蛋糕也能快樂地生活下去,他唯有多睡一會陪伴夢中的蛋糕多一刻。
每當他說到這裡,他的父親便會感動得哭起來,說甚麼小兔果然是一個很為別人設想的好孩子之類的說話,逗得小兔高興非常。
──「蛋糕先生...你的身體好甜啊...」各位,請不要對小孩子的童言進行妄想。
面對著自家孩子的奇妙言語,年輕的母親顯得異常平靜。他輕輕的拍著小兔的肩,在他旁邊輕聲說:「早餐的蛋糕在被草莓欺負,要向小兔求救。」
──?!話剛畢,睡得正熟的小兔即睜開眼睛,從床上跳起。
「媽媽,你是說草莓在欺負蛋糕,硬要把蛋糕上的奶油往自己身上抹嗎?!」看小兔如此緊張,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發生了甚麼特別事情呢...
「嗯。」年輕的母親仍是非常平靜。
「怎能夠這樣!我都跟草莓說過不可以這樣做!要是奶油都給他抹去了,那蛋糕豈不是沒有奶油麼?!」說著,小兔即跳下床,衝出房間,下樓拯救蛋糕去了。
年輕的母親按停小兔床頭上的鬧鐘。
還有一道鬧鈴聲。
他走出房間,走到走廊左面第一間房間,打開門。
這兒是他和年輕的丈夫的房間,床頭上放著一個一直在響著的鬧鐘,他先把它按停,然後坐到床邊,看著那在床上睡得正香的人兒。
床上的人兒長得一臉稚氣,即使在睡夢中,他仍掛著甜甜的笑容,彷彿要把大家的心也化掉似的。每當年輕的妻子看到床上人兒那彷彿像天使般的睡顏時,唇邊便會不經意地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。
「光邦。」年輕的妻子這樣喚著床上仍在熟睡的丈夫。「和小兔的吃蛋糕比賽快要開始了。」
「唔...」怎麼辦呢?該繼續向夢中的蛋糕山進發,還是起來和小兔子一起吃蛋糕呢? ★繼續向夢中的蛋糕山進發→去(3) |